紫罪櫻

我的文章,大多為我的摯友所寫。
突然好想開車#

《鬼使黑白》魘 (上)

#鬼使黑白

#有前世梗、有虐、有死亡、有私設、HE

#ooc嚴重嚶嚶嚶

#小學生文筆QWQ


❦慎入慎入www以下正文wwwwwwwwwwwwwwwww




「弟弟,你又發燒了。好好躺著,哥哥去給你拿水。」

 

「謝謝哥哥……」

 

「謝什麼呢,再睡一會兒吧。」

 

黑羽摸了摸月白的頭,看著弟弟閉上眼睛後,才起身小心翼翼的放輕腳步往外走。

 

關上房門後,他嘆了一口氣。

 

他們的家境本來不好不壞,甚至還算小康。身為大戶人家的母親當年崇尚著父親那般瀟灑而隨心所欲的姿態,帶著許多軟細與父親私奔。

 

初始一開始,當我方出生時,父親與母親的確過了一段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美滿日子。但是父親始終是一個喜新厭舊的人,儘管美貌的母親有著出眾的才學,還給他生了個孩子,很快父親還是愛上了其他喜好──在花娘懷中喝酒尋歡。

 

日日夜夜,他徘徊在花街柳巷,尋香醇美酒、醉花娘香懷,流連忘返,大把大把的銀子毫無節制的揮霍著。

 

曾是被萬眾寵愛的母親無法忍受丈夫的背叛與冷落,還有鄰居的閒言閒語,再加上日子漸漸的拮据了起來,這總總促使她一天天變成沉默寡言,鬱悶更是讓她促生了不少老態。父親見狀,更是留戀於嬌笑倩兮的溫柔鄉中,無法自拔,竟是再鮮少回過家。

 

原本母親還想靠著腹中的第二子挽回丈夫的心,卻不料生出了白髮紅瞳的妖怪,難得回一次家的丈夫還罵了剛生產完還虛弱著的她是個不值錢的貨。

 

也許,母親就是在這時崩潰的吧。黑羽想著。

 

從那時候開始,對我很是寵愛的母親開始對我冷漠了起來。她還給月白餵毒,等我發現的時候早就不可能阻止,也阻止不了。那藥一層層的層疊,下一層就是上一層的解藥,卻同時也是毒藥。在這樣的餵藥下,弟弟長年大病小病不斷,還認為母親給她熬的藥都是愛。

 

極少回家的父親,看見了長相極美的弟弟,起了不光彩的念頭,有次甚至還想猥褻弟弟,要不是剛好弟弟毒發,吐了一身鮮血,惹了父親晦氣,弟弟可能就……

 

之後父親因為月白回家次數變多了、母親既開心又嫉妒的用更慈愛的笑臉給月白更多的毒藥。有好幾次我都想跟弟弟說,母親給的藥別喝!父親很危險別靠近!但是看見弟弟被父親抱著、對母親笑著時的滿足模樣,我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自己什麼也做不到,不可能給弟弟解毒、不可能讓母親釋懷,也不可能帶著弟弟逃跑,那自己又為什麼要去打破弟弟的美夢呢?

 

如果這樣能讓弟弟在病痛中快樂一些,自己又何必去增加弟弟的痛苦呢?

 

他這樣一邊嘲笑著懦弱而無能的自己,一邊想著自己一定要趕緊變強,明天要繼續去幫人砍柴賺錢,順便鍛鍊體力。等賺了錢,自己也有能力可以保護弟弟了,到時候,他就帶弟弟走──

 

正想勾勒著美好的未來,準備打開廚房的門扉,他卻在廚房前聽見了母親歇斯底里的聲音。

 

「他怎麼能這樣對我……為什麼……居然要休了我……只要帶走月白……」

 

「嘿嘿嘿……這杯……就是小月白最後的補藥了唷!等小月白死後……用那毫無怨恨的受詛咒的孩子的靈魂,做成小鬼,把那個男人……殺掉殺掉殺掉!再把那個小賤人弄得魂飛魄散!」

 

「嘿嘿嘿……嘻嘻嘻……嗚嗚嗚……只有我的黑羽最乖了……在黑羽的陪伴下,小月白死去時一定會很安詳……那是最棒的小鬼素材……阿……太棒了……」

 

黑羽站在門後,冷汗淋漓。

 

什麼……什麼……這些話語蘊含的意思太多,他有點反應不過來。但是他知道的是,自己再不做些什麼,弟弟就會發生很糟糕的事情。

 

他想起曾在母親的臥室中偷看過一些書,其中上面有著飼養小鬼的方式。愈純潔的靈魂,做出來的小鬼愈沒有自己的意識、忠誠乖巧。反之,如果是帶著重重怨恨的靈魂,則大多會變成鬼,鬼使來拘魂的效率也會提高許多。若是硬要與鬼使爭人,只是會害得自己被反噬。

 

母親,想對月白做什麼?

 

他握緊了拳頭,腦中很混亂,他小心地不發出聲響,衝回了房間。

 

「哥哥……?怎麼了?」

 

他走過床邊,沉重的臉色讓月白擔心的皺起了眉頭,奮力地伸出無力的小手,想摸摸他的臉。

 

黑羽看著這樣的月白,眼神愈發深邃。

 

當他還只是個很小的孩子時,他見到這個被稱作怪物的弟弟,卻是覺得看見了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

 

在透進窗櫺的微弱陽光中,一身潔白的孩子沉睡在軟軟的被子中,彷若神靈下凡,可愛得不得了。

 

自從弟弟出生,我幾乎都與弟弟在一起。他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我敢大言不慚的說,大多數都是為了我、因為我。

 

他那樣純真而全然信任我的模樣,讓我義無反顧的全心全意只想把最好的都獻上給他。

 

尤其是他第一次說話,是朝著我喊「哥哥」的時候,我就決定了我這一生必定要為他奉獻。

 

可惜可笑的是,我卻什麼都做不到。

 

聽著他的問句,我笑了,但我知道一定笑得很難看,因為弟弟漂亮的眉毛都蹙起了。

 

他還來不及說什麼,我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漂亮的紅色眼睛瞪大,死死盯著我。紅嫩的小嘴巴因為喘不過氣來而微張,那唇語──喊著哥哥。

 

我卻依然笑著,笑的雙眼發熱,手上愈發用力。

 

然而弟弟卻沒有掙扎,只是將因為發燒而滾燙的小軟手放在我的手上,努力的微笑,像是在安慰我。

 

不行啊!月白……這樣的話,這麼純潔的你會……

 

黑羽像是被燙到了似的鬆開了手,瞪著眼前被突然放開而猛烈咳著嗽的弟弟,急的都要哭了。

「你、你為什麼都不掙扎啊?!」他捉著月白的肩膀暴吼。

 

沒有被黑羽大聲過的月白嚇了一跳,止住了咳嗽,但還是急促喘息著的朝著黑羽露出了一個甜甜的微笑。

 

「如果是哥哥…..咳咳……沒、沒關係的……」

 

那因為缺氧與高燒而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頰、百般信任的笑臉,還有紅眸中倒映著的,亦笑亦哭的自己,無一不深深重擊著自己尚還年幼的脆弱心靈。

 

其實他不想這麼做,但是不做弟弟的下場會更慘!

 

要快點……要是太晚,母親就要來了……

 

急到臨頭,他反而冷靜了下來,腦筋運轉的速度比平時快了許多。

 

「呵呵……月白阿……你真的很蠢欸。」

 

突然間,黑羽冷冷的笑了起來,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冰冷。

 

月白在霎那愣住了。他不懂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一瞬間,自己最喜歡的哥哥就變臉了。

 

「成天哥哥、哥哥的喊著,明明弱不經風,跟個女娃兒似的,卻要我叫你弟弟,還得無時不刻的保護你……唉……我是真的煩躁了。若是沒有你,母親就會最愛我了!」

 

他故作嫌惡的瞥了月白一眼,又很快的移開。其實他是怕,怕若是多看一眼,就沒有辦法下手了。

 

然而在單純的月白眼中卻不能理解黑羽背後的深意。

 

哥哥討厭他……?因為母親嗎?哥哥是這樣討厭他的嗎?連父親都有著奇怪慾念的這副長相是被哥哥所厭煩的嗎?

 

明明剛剛,還一副捨不得的模樣啊!

 

「所以月白阿,去死吧。我啊,最討厭你了喔。」

 

黑羽深吸了一口氣,繃著臉想笑,卻是僵硬詭異得不得了,通紅的眼睛彷若要滴出淚水。但是在月白眼中,那樣的表情就像是煩到了極致,不想觸碰他,卻非不得已觸碰,所以忍紅了眼眶。

 

「哥哥……我、月白……呃……」

 

月白還想說什麼,但是黑羽不敢聽。他重新掐緊月白纖細的頸子,咬緊了牙關,狠冽的模樣十分嚇人。

 

月白看著這樣的黑羽,心中十分絕望。他其實不笨,知道父親對他有著不該有的念想、知道母親溫柔笑臉下的厭惡。這個家,只有眼前的哥哥最疼愛他、最關心他。

 

然而此刻,他卻說,他討厭我了……

 

「哥……嘔……我、我喜歡……咳咳咳……哥哥阿……」

 

月白微弱的捉著黑羽的手腕,淚水無法停止,模糊了視線,卻仍然看見黑羽那決絕的表情。

 

為什麼討厭我?我明明一直都很聽話……今天的粥,也有好好地吃完…..

 

是母親嗎?是因為母親的關係哥哥才討厭我的嗎?

 

缺氧讓他的大腦愈來愈混沌,慢慢地他連握住黑羽手腕的力氣都沒有了,意識漸漸的遠去,直到渾身無力、手臂垂下,他恍惚間知道,自己要死了。

 

「……哥……」

 

喃喃呼出了最後一口氣後,他茫然的睜著眼睛,停止了呼吸。在什麼都感覺不到之前,他似乎聽到了,哥哥大喊他的名字。

 

阿……哥哥,其實你還是蠻喜歡我的吧?

 

一定是因為母親對不對?

 

我喜歡你的阿,哥哥……

 

 

 

 

嚥了氣的月白不知道,在他垂下手臂,再也不動的那刻,黑羽終於鬆開了痠脹的雙手,忍不住嚶咽出聲,將額頭靠在那已經不再起伏的小胸膛上,無聲的痛哭。

 

「月白!」

 

他忍不住呼喚著自己疼愛的弟弟的名字,但是名字的主人已經再也不會揚起可愛的笑容回應他了。

 

是他親手斷結了自己可愛的弟弟短暫的生命。

 

「月白……恨我吧!恨我吧……然後成為鬼也好…….逃吧,千萬不要被母親捉到了。」

 

「成為怨靈,也好過魂飛魄散的結局。」

 

黑羽將那已經漸漸開始冰涼的小小身體抱入懷中,眼神空洞的看著窗外。

 

瞧吶,月白。太陽漸漸落下了,接著月亮會升起、再落下,然後就是新的一天。

 

你恨我嗎?有成功化為鬼嗎?

 

他就這麼呆坐著,直到夜幕低垂,門外傳來敲門聲才換回他一些意識。

 

「黑羽、月白,真抱歉,母親方才太用心熬藥了,所以才這麼晚過來……晚餐吃過了嗎?月白先喝藥吧。」

 

黑羽小心翼翼的將月白放回被窩中,替他蓋好棉被,然後才搖搖晃晃地去替母親開了門。

 

「哎呀,怎麼都不回話呢……黑羽,怎麼了?」

 

噙著偽裝的很好的慈愛微笑,女人看著黑羽憔悴的面容,佯裝擔心的輕聲問。

 

只見黑羽卻笑了。

 

「弟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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