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罪櫻

我的文章,大多為我的摯友所寫。
突然好想開車#

《鬼使黑白》魘外

#算是《魘》的後續ww

#ooc是我的,而人物屬於他們自己的w

❅魇是指恶梦。



鬼使黑总是喜欢把吻痕留在鬼使白的颈侧。

 

这是一种掩盖,遮掩他生前的那个他不曾后悔,但却依旧会心痛的决定。

 

在雪白发丝遮挡下的白皙颈子,颈子上有着两个小小的手印。淡淡的浅红色,像是胎记一样,不明显,但却真实的存在在那里。

 

此时此刻那两手印旁,是一个又一个的红点。比那手印更鲜艳的色彩,自然夺去了他人的全部视线。


「白师傅!您被蚊子咬了吗?」

「鬼使黑!!」

 


♅ 


 

鬼使白总是要鬼使黑站好。

 

不知道怎么的,看着鬼使黑那站得歪七扭八的走路姿势,他不仅是烦躁。

 

还有心疼。

 

真是莫名其妙。

 

「鬼使黑,走好!你是腰不好吗?」

 

「啊?我的腰好不好,白不是很清楚的吗……?」

 

「无常索命!!!」


❖有空请看看这里,一些作者的小希望❖


最近有些对于我的评价,我希望有疑虑的话可以来询问我,就算我是个普通平庸的小写手,也还是希望可以有机会可以澄清自己。无论如何,都谢谢大家的评论与观看。


《黑白鬼使》魘 (下)

#鬼使黑白

#有前世梗、有虐、有死亡、有私設、HE

#ooc嚴重嚶嚶嚶

#小學生文筆QWQ


❦慎入慎入www以下正文wwwwwwwwwwwwwwwww



「……弟弟……白。」

 

月光投射下,被烏黑長髮蓋了大半臉孔的鬼使黑夢囈著,眉頭緊皺,眼角滑下一滴淚珠。

 

鬼使白眨眼看著已經夢囈大半個晚上的鬼使黑。從一開始的幸福微笑,中間突然激動的大喊著,像是要喘不過氣來,還搖都搖不醒,他正驚慌的想去找晴明大人幫忙,卻又看著那人慢慢停了下來,緊蹙眉頭,眼角蓄積著的淚水終於滑了下來。

 

這過程中,他不斷喊著弟弟、月白,彷若遇上了極大的幸福與痛苦,令鬼使白十分迷茫。

 

究竟,在我忘記的那些過往中,你經歷了些什麼?

 

伸手將人擁入懷中,他輕拍著鬼使黑的後背,像在安慰小孩似的。那是他們剛當上鬼使不久時,鬼使黑常常哄他入睡的方式。

 

在這樣溫柔的撫觸下,鬼使黑慢慢地安靜了下來,眼睛半夢半醒的睜開。

 

「……白?」

 

「恩。」鬼使白輕輕地回應一句,拍了拍他的腦袋。

 

烏黑的大腦袋埋進了懷中,還像大型犬似的蹭了蹭。鬼使白無奈的笑了笑,將溫柔的一吻印上對方的髮璇上,等到對方安靜下來了,才閉上眼慢慢陷入夢鄉。

 

好想知道,我遺忘了些什麼。

 

想知道你到底經歷了些什麼。

 

鬼使白陷入夢鄉前如此想著。

 

埋在鬼使白懷中的鬼使黑等到抱著他的人熟睡了,才駕輕就熟的從那溫暖的懷抱中輕輕掙脫而出,反手將人抱了個滿懷。

 

「真好,你確實在。」

 

方才的夢境使他心有餘悸。確認了懷中的人是真實存在的後,他才安下了心。

 

其實他被夢魘纏繞已經多年,只是平時常去找食夢貘幫忙,才很好的掩飾下來。但是最近因為幫晴明刷御魂實在太累了,一直沒有去找食夢貘,而夢魘又被壓抑了太久,才會反撲的如此嚴重。

 

替鬼使白整理了下遮到臉上去的長髮後,他將腦袋靠在鬼使白的髮頂上,感受著那人的存在,閉上眼重新睡去。

 

這次,兩人緊緊的抱住對方,一夜安眠。


《鬼使黑白》魘 (中)

#鬼使黑白

#有前世梗、有虐、有死亡、有私設、HE

#ooc嚴重嚶嚶嚶

#小學生文筆QWQ


❦慎入慎入www以下正文wwwwwwwwwwwwwwwww



黑羽被踩住了尾椎處,雙腿痠麻的幾乎再感覺不到其存在,他趴在地上,咬著牙不發出痛呼。

 

「黑羽……你怎麼可以……嗚嗚嗚……明明已經是最後了…...」

 

身為大戶人家的女兒,女子除了有醫學與奇術的知識外,當然也會一點武功。發現月白是被黑羽掐死,而且是帶著怨念死去的後,她將黑羽掀翻在地,用著巧妙的力道踩住了他的穴道,使他雙腿無法動彈。

 

「跟那個人相仿的臉孔……阿阿…..你也是嗎?你也想離開我的身旁嗎?黑羽──」

 

她彎下身子,憐愛般輕撫著黑羽的臉頰一會,突然發難的用指甲狠狠的在那小小的臉蛋上劃下幾道血痕。

 

「黑羽,你為什麼要這樣……我還以為你是最乖的……是母親最乖的孩子阿。」

 

一邊哭著質問,她一邊拿過一旁的粗麻繩,一下下狠心的甩在黑羽單薄的背上,加上了巧勁兒的麻繩宛若鞭子,一下下拍擊出令人心驚膽顫的聲響,連衣裳都被打得破破爛爛,背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至始至終,黑羽沒有痛呼與哀求,只是喘著不穩的氣息氣息承受著。他不看已經瘋狂了的母親,迷茫的雙眼失了焦,宛若玩偶似的不抵抗。

 

若不是在緊咬過度的牙關嘗到了血味,背上的痛覺也還持續的折磨著他,黑羽可能會覺得自己也死了吧。

 

但是雙腿已經漸漸地連痠麻都感覺不到了,背上的疼也好像慢慢地感受不到……母親仍在哭著笑著喊著,似是已經絕望到了極點。

 

這樣也好,只要不要再傷害弟弟,怎麼樣都好……

 

但是,突然間,什麼聲音都停下來了。

 

他靜靜的等了一會兒,卻只聽到一個倒地的聲音,然後又是一片沉寂。他疑惑的奮力睜開眼看著四周,首先映入眼簾的卻是母親七竅流血、死不瞑目的倒在他身旁。

 

他倒抽了一口氣,眼角似乎看見什麼白色的東西。轉頭一看,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一直死死忍住的眼淚就這樣掉了下來。

 

他死去的弟弟月白一臉淡漠的看著他,身旁有個戴著奇怪面具的白衣大人。

 

是弟弟……他真的變成鬼了……所以這個是鬼使嗎?太好了……這樣母親就不會殘害到弟弟了……

 

月白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的拿了個藥瓶替黑羽的背後上藥。那藥很神奇,一抹上去疼痛就快速的消退了,背部的傷口只剩下淺淡的痕跡。

 

「月……」

 

他開口想呼喚月白,但是聲音沙啞的不能聽,喉嚨像火燒似的讓他無法多說話。

 

「時間到了,我們走吧。」

 

鬼使動作俐落的勾出了兩人母親的魂魄,那女子看見月白還暴怒的罵著,但是鬼使視若無睹的用鎖鏈綑住了她,帶著她與月白踏入一片虛空黑洞中。

 

「……白……」

 

黑羽奮力的喊出一聲宛若氣音的呼喚,伸長了手,卻不見月白回頭看他,哪怕只有一眼。

 

你恨我嗎?月白?

 

他看著那通道漸漸消失,他雙眼一閉,終於體力透支的昏了過去。

 

 

當他醒來,看見了令他憤怒得幾乎咬斷牙根的事情。

 

他的父親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看見母親與月白的屍體和自己倒在一邊也似乎沒有什麼特殊反應,只是抱著月白已經開始泛起屍斑的身體,合併起那瘦弱的幼嫩小腿兒,不斷聳動著腰在其中間磨蹭。

 

那白皙肌膚泛起的紫黑斑塊,看起來就像是被做了什麼不可言喻的事情才會出現的痕跡。他不想去細想那到底是死後自然出現的,還是那正在做著不可饒恕事情的父親留下的。

 

「你在做什麼……」

 

他壓抑著滿腔的怒氣,搖搖晃晃的想站起來,卻發現腿腳麻痛的不得了,也許是因為先前被母親踩得狠了,多少有些傷筋動骨。

 

但他現在沒有那麼多空閒的精力去管轄身上的異狀,他死撐著身子站起來,看著那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男人淫笑著看像自己,吐出了一口滿足般的嘆息。

 

骯髒的白濁液體灑落在月白的大腿之間。

 

「阿……黑羽阿。」他舔了舔唇瓣,似是饜足,「月白真的很棒呢。可惜我沒有姦屍的興趣……」

 

他嘆了一口氣,隨手將月白的身體如布娃娃般的扔回床上去,隨手擦了擦自己醜陋的性器後整理好衣裳,朝我走了過來。

 

「娘親與弟弟都死掉了呢,之後黑羽只能跟著父親了。不要擔心,你一樣去王大家砍柴,父親不會虧待你的。」

 

他寬厚的大掌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感受幾欲嘔吐。

 

「對了……你不是很喜歡月白的嗎?趁著身體還有些柔軟,要做可以做喔!如果黑羽對姦屍不排斥的話,哈哈哈……」

 

「呸!」

 

聽著那些穢言穢語,我忍不住的握緊了拳頭,朝著父親的臉上吐了口痰。

 

父親愣愣的抹了把臉,然後氣得直接一巴掌呼在我臉上,直直把我搧飛,撞上一旁的牆。

 

「該死的兔崽子,敢吐你爸爸口水!老子肯帶著你已經是你的萬幸,否則你這個賤人生的小雜種,我才不屑留著!」

 

右邊額角磕破了一口子,流了半面鮮血的黑羽腹部又被踹了一腳,本來就頭昏得不知天南地北,又硬生生的被腹部的疼痛弄得吐出了幾口酸水,眼前一片發黑。

 

儘管如此狼狽,他還是努力瞪著那個對他心愛的弟弟做出褻瀆的人。就算身上有一半是他的血又怎樣?他才……不想認這樣的父親母親!

 

被那瀕死的狼般顯得特別陰狠的眼神嚇了一跳,男子用力地哼了一聲,退了一步,壯膽似的隨手從一旁的桌子上抓了一個茶杯用往黑羽扔過去。

 

「簡直跟你娘一個樣,瘋得無法溝通!」

 

茶杯摔在黑羽的左眼上,他哀號一聲,惹得男子心虛了下,但是在看到黑羽怨念的雙眼,一邊因為鮮血、另一邊因為被砸傷而都顯得通紅,宛若怨靈的模樣讓男子十分驚恐,朝著他不斷大罵。

 

「你個小雜種……看、看什麼看!再看!你再看我就打死你!」

 

黑羽慢慢地撐著疼痛沉重的身體站起身,嘴角劃開一個詭異的角度。

 

「來阿……這樣我還能去見弟弟呢……你最好用力點打、往死裡打!」

 

被那副嘲弄般的語氣與可怖的模樣激到,男子握緊拳頭,忍了又忍,還是沒有忍住,一拳朝著站直身體的黑羽胸膛正中央揮去。

 

成年男子暴怒下全力的一擊,那威力不容小覷。只見黑羽嗚嚶一聲,伴隨著骨骼崩裂的聲音,被打飛了出去,又撞到牆上後才緩緩的滑坐到地上。

 

胸前凹了下去,他半張的嘴朝外吐著濃稠的血液,染得全身紅豔豔的。他像是死不瞑目似的,瞪大眼睛看著男子,嘴角還是勉強勾著挑釁的角度。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他的聲音沙啞還混著奇怪的氣音,男子被他這副慘樣嚇得魂不附體。雖然看過不少死人,但是他可是從來沒有親手殺過人啊!殺的還是他的親兒子,這下他可真得慌了,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胸膛小小的起伏慢慢的平緩下去、直到沒有,那雙怨恨的眼珠子盯著他不動,黯淡了下去,但是將永生永世都將這樣看著他一樣,惹人發述。

 

他全身發顫,一邊呼天搶地的一通亂罵,一邊朝著門口後退,想要離開這裡。

 

但是突然的,一陣陰風吹起。他停住了腳步,冷汗頻頻落下。

 

──有什麼東西站到了他的身後。

 

他很慢很慢的轉過頭,看見的是一名帶著奇怪面具的黑衣人。

 

「啊!」他嚇得往前跳了兩步,差點沒跌到地上。正想劈頭大罵這個突然站在他身後的人,卻發現他身旁還有一個小小的身影……

 

一臉獰笑,應該已經死在牆角的黑羽。

 

「怎麼會……不可能!」

 

他慌張地看看牆邊,黑羽的屍體的確在那邊,還依然怨恨的看著他。但是眼前跟在黑衣人身旁的這個黑羽也是這麼真實地佇立著,令他愈發驚恐,幾乎癲狂。

 

「我的願望是這個人可以陪陪我的母親,雙親可以一起和諧的走入地獄,這才叫百年好合。」

 

黑羽看著眼前嚇得已經跌坐在地,開始胡言亂語的男子,沙啞的對黑衣人說道。

 

方才他才剛死,魂魄就被抓出身體。原來這位黑衣鬼使是來尋找他的搭檔,也就是帶走月白的那位白衣鬼使的,只是不小心耽擱,晚了一步,但也剛好趕上了我死亡的時間。

 

他看著我滿身怨氣的模樣,對我說可以幫我實現願望,只需要在完成願望後接替他工作就好,這是每一任鬼使都可以做的「抓交替」行為。

 

鬼使阿,我的運氣真好,這可真是件不錯的差事。依照先前的那樣,弟弟八成也答應了那位白衣鬼使的要求,成為下一任鬼使了吧。如果我可以也當上鬼使,不就可以繼續保護弟弟了嗎?

 

就算……他恨我也一樣。

 

所以我很快就答應了。黑衣鬼使讚賞著我的乾脆,拉著我幾步走到了父親身後,然後開始幫助我實現願望。

 

「我阿,最討厭凌虐小孩的渣滓了。」

 

黑衣鬼使這樣說著,拿出了大鐮刀,一把插入了父親的身側,嚇的父親瞬間一動也不敢動,甚至還尿濕了褲子。

 

「這樣就嚇尿了?呵呵呵……這孩子都比你有膽。」

 

他嘲笑著父親,然後走上前,手輕巧的一揮,父親的一雙腳就這樣被砍了下來。

 

「啊──!」

 

鮮血如噴泉那樣從父親的大腿根狂湧而出,但鬼使視若無睹,連褲腳染上了鮮紅也絲毫不在意,一點一點的把父親身上的肉給削了下來。明明是笨重的大把鐮刀,在他的控制下卻如輕薄銳利的匕首,靈巧無比。

 

父親的慘叫由一開始的慘烈,到後來漸漸的無力。等到死亡的時刻終於來臨,他除了腦袋已經幾乎成了一副骨架。

 

黑衣鬼使將父親的靈魂勾了出來,用鎖鏈鍊著後讓我拿著。

 

「你這個小畜生!我要殺了你……」

 

他看見是我拉著他,還想掙脫逃跑呢。黑衣鬼使見狀笑著,舔了下唇瓣。

 

「別急,接下來是你這兒子接替我的工作,你們還搞不好會在邢場上相見呢,還是留點口德吧。」

 

父親被這話嚇得不輕,顫顫娓娓的低下頭去不敢說話了。

 

我仰慕的看著這位鬼使,他拍了拍我的頭,開啟了方才月白進入的,那個黑色的通道,拎著我走了進去。

 

到了地府,雖然沒有辦法親眼看見父母親被判了怎麼樣的結果,但是至少知道他們的下場並不好,而且弟弟也很好的事情,我已經很滿足了。

 

就這樣,苦短人生,結束也不過一霎。

 

然後便該做正事了。

 

黑衣鬼使──喔不,是師傅,這幾天帶我熟悉熟悉了環境,順便讓我自由挑選武器並養養身子。死前的狀況實在不太好的我,用了師父給的、跟月白先前給我用的那種相似的藥,休養了幾天也好了七七八八,除了可能腿腳是母親踩得太剛好,而我們又都沒有特別注意而略了那處,使得走路時腿腳有些無法站直外,姿勢有些難看外,使力與跑跳是完全沒有問題。

 

之後便到了師傅他們要離開的日子。

 

「在你弟弟過來前,把這孟婆湯喝了吧!」

 

師傅端著從一個碗,將之遞給我。

 

孟婆湯啊……忘卻前緣往事的……

 

「我又沒有要轉世!不喝!」

 

「哎?小崽子啊,這湯呢──是每個要成為鬼使的人都要喝的!忘卻前世的一切,才能確保你好好的完成工作,不要有私心。來!快喝了罷!阿范都已經給你弟弟喝了呢!」

 

黑羽搖搖頭,摀著嘴堅決不喝。喝了不就要忘記弟弟了嗎?我才不要!這樣我要怎麼保護弟弟啊!

 

黑衣鬼使正想再勸,卻看見了白衣鬼使慢慢走來,臉上還帶著調侃的笑,顯得是都已經看完所有事情了。

 

「笑什麼。」臉皮兒薄的黑衣鬼使羞怒道。

 

「沒什麼,他不想喝也就算了吧。看他這副模樣,怎麼勸他也是不會喝的。」白衣鬼使笑著將碗接過,牽住了黑衣鬼使的手。

 

這直接往臉上甩的狗糧,黑羽這幾天已經看的免疫了,所以沒有什麼特殊反應。更何況,月白跟在白衣鬼使身旁,引去了他所有的視線。

 

依舊瘦弱的人兒,穿上了乾淨的白色鬼使服,看起來竟比生前還健康了不少。只是那小臉上已經沒有了一如昔往可愛的笑容,只剩下一片冷漠淡然。

 

「那,黑羽,我們要走了。」

 

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聊天的師傅拍了拍我的頭讓我回神,將我拉到月白面前。

 

「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鬼使白、鬼使黑,再沒有名字,只是冥府的鬼使罷。懂否?」

 

白衣鬼使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溫柔的說道。

 

見兩個孩子點頭,事情也交接的差不多了,兩個大人便不再多說什麼。白衣鬼使將手中那本來要給黑羽喝的孟婆湯還給了孟婆,然後便牽著黑衣鬼使的手,兩人並肩著走上了奈何橋。

 

黑羽呆呆地看了幾眼師傅的背影後,慌張地看向月白。

 

「痾、我……」

 

他支支吾吾地本來想先道歉,卻不料對方先開了口。

 

「初次見面,之後要請多指教了,鬼使黑。」

 

熟悉的聲音,吐出的卻是最陌生的話。

 

黑羽顫了顫,勉強的忍住眼眶的熱度,勾起笑。

 

「請多指教!白──弟弟唷!」

 

月白聽見這話,皺起了眉頭。

 

「我不是你弟弟。」

 

「唉唷弟弟不要計較那麼多嘛!走走走我們去看看老太婆那裡有沒有糖……」

 

「不許對閻魔大人無禮……」

 

 

 

他猛然驚醒,眼前是熟悉的床頂,身下是熟悉的床鋪。他自己一人躺在原本房間的床上,身旁沒有弟弟。他驚慌地起身去找,但不僅沒有找到弟弟,也沒有找到父親母親,偌大的房子中,只剩下自己一人

 

這時他突然想起,弟弟、母親、爸爸,大家都死了。

 

再也沒有人會在這個家裡面了。

 

他跪倒在地,絕望的抱住了頭。


《鬼使黑白》魘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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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你又發燒了。好好躺著,哥哥去給你拿水。」

 

「謝謝哥哥……」

 

「謝什麼呢,再睡一會兒吧。」

 

黑羽摸了摸月白的頭,看著弟弟閉上眼睛後,才起身小心翼翼的放輕腳步往外走。

 

關上房門後,他嘆了一口氣。

 

他們的家境本來不好不壞,甚至還算小康。身為大戶人家的母親當年崇尚著父親那般瀟灑而隨心所欲的姿態,帶著許多軟細與父親私奔。

 

初始一開始,當我方出生時,父親與母親的確過了一段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美滿日子。但是父親始終是一個喜新厭舊的人,儘管美貌的母親有著出眾的才學,還給他生了個孩子,很快父親還是愛上了其他喜好──在花娘懷中喝酒尋歡。

 

日日夜夜,他徘徊在花街柳巷,尋香醇美酒、醉花娘香懷,流連忘返,大把大把的銀子毫無節制的揮霍著。

 

曾是被萬眾寵愛的母親無法忍受丈夫的背叛與冷落,還有鄰居的閒言閒語,再加上日子漸漸的拮据了起來,這總總促使她一天天變成沉默寡言,鬱悶更是讓她促生了不少老態。父親見狀,更是留戀於嬌笑倩兮的溫柔鄉中,無法自拔,竟是再鮮少回過家。

 

原本母親還想靠著腹中的第二子挽回丈夫的心,卻不料生出了白髮紅瞳的妖怪,難得回一次家的丈夫還罵了剛生產完還虛弱著的她是個不值錢的貨。

 

也許,母親就是在這時崩潰的吧。黑羽想著。

 

從那時候開始,對我很是寵愛的母親開始對我冷漠了起來。她還給月白餵毒,等我發現的時候早就不可能阻止,也阻止不了。那藥一層層的層疊,下一層就是上一層的解藥,卻同時也是毒藥。在這樣的餵藥下,弟弟長年大病小病不斷,還認為母親給她熬的藥都是愛。

 

極少回家的父親,看見了長相極美的弟弟,起了不光彩的念頭,有次甚至還想猥褻弟弟,要不是剛好弟弟毒發,吐了一身鮮血,惹了父親晦氣,弟弟可能就……

 

之後父親因為月白回家次數變多了、母親既開心又嫉妒的用更慈愛的笑臉給月白更多的毒藥。有好幾次我都想跟弟弟說,母親給的藥別喝!父親很危險別靠近!但是看見弟弟被父親抱著、對母親笑著時的滿足模樣,我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自己什麼也做不到,不可能給弟弟解毒、不可能讓母親釋懷,也不可能帶著弟弟逃跑,那自己又為什麼要去打破弟弟的美夢呢?

 

如果這樣能讓弟弟在病痛中快樂一些,自己又何必去增加弟弟的痛苦呢?

 

他這樣一邊嘲笑著懦弱而無能的自己,一邊想著自己一定要趕緊變強,明天要繼續去幫人砍柴賺錢,順便鍛鍊體力。等賺了錢,自己也有能力可以保護弟弟了,到時候,他就帶弟弟走──

 

正想勾勒著美好的未來,準備打開廚房的門扉,他卻在廚房前聽見了母親歇斯底里的聲音。

 

「他怎麼能這樣對我……為什麼……居然要休了我……只要帶走月白……」

 

「嘿嘿嘿……這杯……就是小月白最後的補藥了唷!等小月白死後……用那毫無怨恨的受詛咒的孩子的靈魂,做成小鬼,把那個男人……殺掉殺掉殺掉!再把那個小賤人弄得魂飛魄散!」

 

「嘿嘿嘿……嘻嘻嘻……嗚嗚嗚……只有我的黑羽最乖了……在黑羽的陪伴下,小月白死去時一定會很安詳……那是最棒的小鬼素材……阿……太棒了……」

 

黑羽站在門後,冷汗淋漓。

 

什麼……什麼……這些話語蘊含的意思太多,他有點反應不過來。但是他知道的是,自己再不做些什麼,弟弟就會發生很糟糕的事情。

 

他想起曾在母親的臥室中偷看過一些書,其中上面有著飼養小鬼的方式。愈純潔的靈魂,做出來的小鬼愈沒有自己的意識、忠誠乖巧。反之,如果是帶著重重怨恨的靈魂,則大多會變成鬼,鬼使來拘魂的效率也會提高許多。若是硬要與鬼使爭人,只是會害得自己被反噬。

 

母親,想對月白做什麼?

 

他握緊了拳頭,腦中很混亂,他小心地不發出聲響,衝回了房間。

 

「哥哥……?怎麼了?」

 

他走過床邊,沉重的臉色讓月白擔心的皺起了眉頭,奮力地伸出無力的小手,想摸摸他的臉。

 

黑羽看著這樣的月白,眼神愈發深邃。

 

當他還只是個很小的孩子時,他見到這個被稱作怪物的弟弟,卻是覺得看見了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

 

在透進窗櫺的微弱陽光中,一身潔白的孩子沉睡在軟軟的被子中,彷若神靈下凡,可愛得不得了。

 

自從弟弟出生,我幾乎都與弟弟在一起。他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我敢大言不慚的說,大多數都是為了我、因為我。

 

他那樣純真而全然信任我的模樣,讓我義無反顧的全心全意只想把最好的都獻上給他。

 

尤其是他第一次說話,是朝著我喊「哥哥」的時候,我就決定了我這一生必定要為他奉獻。

 

可惜可笑的是,我卻什麼都做不到。

 

聽著他的問句,我笑了,但我知道一定笑得很難看,因為弟弟漂亮的眉毛都蹙起了。

 

他還來不及說什麼,我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漂亮的紅色眼睛瞪大,死死盯著我。紅嫩的小嘴巴因為喘不過氣來而微張,那唇語──喊著哥哥。

 

我卻依然笑著,笑的雙眼發熱,手上愈發用力。

 

然而弟弟卻沒有掙扎,只是將因為發燒而滾燙的小軟手放在我的手上,努力的微笑,像是在安慰我。

 

不行啊!月白……這樣的話,這麼純潔的你會……

 

黑羽像是被燙到了似的鬆開了手,瞪著眼前被突然放開而猛烈咳著嗽的弟弟,急的都要哭了。

「你、你為什麼都不掙扎啊?!」他捉著月白的肩膀暴吼。

 

沒有被黑羽大聲過的月白嚇了一跳,止住了咳嗽,但還是急促喘息著的朝著黑羽露出了一個甜甜的微笑。

 

「如果是哥哥…..咳咳……沒、沒關係的……」

 

那因為缺氧與高燒而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頰、百般信任的笑臉,還有紅眸中倒映著的,亦笑亦哭的自己,無一不深深重擊著自己尚還年幼的脆弱心靈。

 

其實他不想這麼做,但是不做弟弟的下場會更慘!

 

要快點……要是太晚,母親就要來了……

 

急到臨頭,他反而冷靜了下來,腦筋運轉的速度比平時快了許多。

 

「呵呵……月白阿……你真的很蠢欸。」

 

突然間,黑羽冷冷的笑了起來,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冰冷。

 

月白在霎那愣住了。他不懂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一瞬間,自己最喜歡的哥哥就變臉了。

 

「成天哥哥、哥哥的喊著,明明弱不經風,跟個女娃兒似的,卻要我叫你弟弟,還得無時不刻的保護你……唉……我是真的煩躁了。若是沒有你,母親就會最愛我了!」

 

他故作嫌惡的瞥了月白一眼,又很快的移開。其實他是怕,怕若是多看一眼,就沒有辦法下手了。

 

然而在單純的月白眼中卻不能理解黑羽背後的深意。

 

哥哥討厭他……?因為母親嗎?哥哥是這樣討厭他的嗎?連父親都有著奇怪慾念的這副長相是被哥哥所厭煩的嗎?

 

明明剛剛,還一副捨不得的模樣啊!

 

「所以月白阿,去死吧。我啊,最討厭你了喔。」

 

黑羽深吸了一口氣,繃著臉想笑,卻是僵硬詭異得不得了,通紅的眼睛彷若要滴出淚水。但是在月白眼中,那樣的表情就像是煩到了極致,不想觸碰他,卻非不得已觸碰,所以忍紅了眼眶。

 

「哥哥……我、月白……呃……」

 

月白還想說什麼,但是黑羽不敢聽。他重新掐緊月白纖細的頸子,咬緊了牙關,狠冽的模樣十分嚇人。

 

月白看著這樣的黑羽,心中十分絕望。他其實不笨,知道父親對他有著不該有的念想、知道母親溫柔笑臉下的厭惡。這個家,只有眼前的哥哥最疼愛他、最關心他。

 

然而此刻,他卻說,他討厭我了……

 

「哥……嘔……我、我喜歡……咳咳咳……哥哥阿……」

 

月白微弱的捉著黑羽的手腕,淚水無法停止,模糊了視線,卻仍然看見黑羽那決絕的表情。

 

為什麼討厭我?我明明一直都很聽話……今天的粥,也有好好地吃完…..

 

是母親嗎?是因為母親的關係哥哥才討厭我的嗎?

 

缺氧讓他的大腦愈來愈混沌,慢慢地他連握住黑羽手腕的力氣都沒有了,意識漸漸的遠去,直到渾身無力、手臂垂下,他恍惚間知道,自己要死了。

 

「……哥……」

 

喃喃呼出了最後一口氣後,他茫然的睜著眼睛,停止了呼吸。在什麼都感覺不到之前,他似乎聽到了,哥哥大喊他的名字。

 

阿……哥哥,其實你還是蠻喜歡我的吧?

 

一定是因為母親對不對?

 

我喜歡你的阿,哥哥……

 

 

 

 

嚥了氣的月白不知道,在他垂下手臂,再也不動的那刻,黑羽終於鬆開了痠脹的雙手,忍不住嚶咽出聲,將額頭靠在那已經不再起伏的小胸膛上,無聲的痛哭。

 

「月白!」

 

他忍不住呼喚著自己疼愛的弟弟的名字,但是名字的主人已經再也不會揚起可愛的笑容回應他了。

 

是他親手斷結了自己可愛的弟弟短暫的生命。

 

「月白……恨我吧!恨我吧……然後成為鬼也好…….逃吧,千萬不要被母親捉到了。」

 

「成為怨靈,也好過魂飛魄散的結局。」

 

黑羽將那已經漸漸開始冰涼的小小身體抱入懷中,眼神空洞的看著窗外。

 

瞧吶,月白。太陽漸漸落下了,接著月亮會升起、再落下,然後就是新的一天。

 

你恨我嗎?有成功化為鬼嗎?

 

他就這麼呆坐著,直到夜幕低垂,門外傳來敲門聲才換回他一些意識。

 

「黑羽、月白,真抱歉,母親方才太用心熬藥了,所以才這麼晚過來……晚餐吃過了嗎?月白先喝藥吧。」

 

黑羽小心翼翼的將月白放回被窩中,替他蓋好棉被,然後才搖搖晃晃地去替母親開了門。

 

「哎呀,怎麼都不回話呢……黑羽,怎麼了?」

 

噙著偽裝的很好的慈愛微笑,女人看著黑羽憔悴的面容,佯裝擔心的輕聲問。

 

只見黑羽卻笑了。

 

「弟弟死了。」


《夜青》君可知否孑然一身難成紅妝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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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重OOC,捏他滿滿,這些屬於我,人物還是屬於他們自己


青坊主與夜叉一同下山協助村民了。


山下的村落偶爾會有一些小妖怪侵擾村民,一直以來都是老和尚下山做驅離的。但是隨著年歲增長,老和尚的體力慢慢地不能負荷這樣上下山的體力活,於是這項工作便落到了青坊主身上。


「萬事小心。」


「師傅!不會有事的,有夜叉跟著我呢!」


接過老和尚遞來的斗笠,青坊主笑嘻嘻的道謝。俊朗的模樣在笑顏的襯托下顯得明媚而耀眼。老和尚看著這樣的驚世的容顏嘆氣,又卻不多言。


「去吧。」


老和尚看著不耐煩的夜叉,心中有些擔憂。這些年來,這兩個孩子在一起的時間太長,時不時也會被前來參拜的人看到,他便說是青坊主所收服的式神,雖然並非實話,事實卻也相去不遠。


從此這山上小廟的名聲更響,藉由小沙彌收了一個妖的事蹟。


若是在青身旁,這妖應該不會鬧出什麼事情,這點從這些日子以來看得出來。但是妖終究是妖,村民們是會畏忌的。


從小乖巧的青就沒有什麼要求,就算有,他也必然會答應。但是卻不料鮮少跟他要求過什麼的少年,居然會堅持著要夜叉陪他下山。


罷了。終究是自己放縱他們的接觸,一切只能看他們的造化,他也不好再介入了。


「莫要衝突犯事,要記住你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青。」


遞過去一枚符咒,老和尚要他若有什麼緊急事件就使用這張符。夜叉揮揮手說著真煩,卻還是細心地收下了符咒,跟上腳步輕快的青坊主並行下山。


「阿彌多佛。」


老和尚回到佛像旁,靜靜的念著經文,替兩人祈願路途平安。



來到村落,有需要幫助的村民們有點不滿的走上前,開始一一描敘自家的問題。


他們其實是很排斥這俊美妖僧的。因為他一出生就帶著與十幾年前搗亂村莊的妖怪相似的妖紋,而且身邊又帶著一隻邪佞可怕的妖,無一不讓他們畏忌。


但是老和尚說了,接下來這妖僧會接替他下山來協助村民處理事務。他們村莊鄰近一座有著許多小妖怪的山,雖然在老和尚的坐鎮下,大多不會為非作惡,通常也不會有什麼大妖怪來侵犯,但一些小小的惡作劇,像是偷雞、破壞門框之類的,小妖怪們還是常做的。


這種時候他們就只能等著每月,山上寺廟的老和尚下山來驅逐這些頑皮的小妖怪,圖個十天半個月的平靜。偶爾,老和尚還幫忙替孩子驅邪與祝福。


但是現在換成這個妖僧了。村民們不禁擔心,他真的可以驅逐小妖怪,保護村莊安全嗎?


除卻這些,其實另外有個問題──就是他真的太美了。要不是心中有著懼怕與畏忌,男人們其實對他很是有所邪念。故此,女人們對這妖僧就更是厭惡了。


面對質疑與惡意的眼光,青坊主微笑著,宛若凡塵俗世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就像不小心迷路的仙人,帶著那樣聶人心神的美貌與笑容,偶而經過罷。


看著青坊主仔細聆聽村民帶著明嘲暗諷的求助,夜叉不屑的啐了一口。本來想趁著提出自家問題,偷偷拐著彎罵青坊主的一個女人被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打消了念頭,眼神愈發厭惡的看著夜叉與青坊主。


聽完請求,青坊主立刻開始了工作。


驅逐了東邊大叔家偷雞的天邪鬼綠、趕跑了西邊大嬸家破壞窗戶的燈籠鬼,還請走了南邊姥姥家附在孫子身上的反枕,青坊主沉穩而專業的模樣多少讓村民少了點反感,卻多了份擔憂。


終究不算沒用......但是他這麼厲害,如果真的要傷害我們,不就更輕鬆了嗎?


夜叉看著那些人打量又恐懼的眼神,心中非常不滿,簡直想狠狠地殺幾個人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尊重,但是想到青坊主會不開心甚至傷心,便只能陰沉著臉忍了下來。


「這樣就都處理完畢了,請問各位施主還有誰遺漏的嗎?」


最後消滅了一隻中級妖怪,這時已經是太陽西下。青坊主抹抹額上的汗,朝著四周的村民合掌,輕聲詢問著。


村民們面面相覷,沉默了一會,村長走上前,搖搖頭:「都沒有了。」


「那就好,那貧僧今日就先回山了。若之後還有什麼問題,我與師傅都會在山上寺廟中。」


青坊主欠了欠身,沒再多說什麼,身後領著夜叉回山上了。


平時若是老和尚,村民定會熱心的挽留老和尚多留一會,不然就是讓其帶點東西回去。但是如今換成了青坊主,他們只希望這不知道有沒有危害的人趕緊離開,就算他是剛剛替他們解決了困擾的人。


走在寧靜無人的山間小道上,夜叉又晃到了青坊主身旁,搭住了他的肩。


「阿青,今天吃什麼?你要煮嗎?還是那老頭子......哎呀不要敲我的頭!」


青坊主笑著摸了摸方才為了阻止夜叉出言冒犯老和尚,而朝著他腦袋打下去的地方,眨了眨琥珀般的眼眸。


「會偷偷給夜叉做道葷菜的,不要擔心。」


夜叉拍開他的手,搭在他肩上的手換到腰上,「哼!本大爺才不是擔心這個......」


兩人打鬧著回到寺廟中,老和尚待在門口迎接他們,就像是擔心出外遊子般的老父親。


停下打鬧的兩人相視一眼,一個開心了笑了,另一個有點羞赧地哼了聲,但兩人都加快腳步迎上前,扶著老和尚進屋吃飯。


人們皆知山中古剎青燈幽幽,無限莊嚴。卻不知屋內飯菜飄香,一派平靜祥和。



《狐琴》再不憶琴

#那個琴系列的w(癡琴阿、續琴的那篇,算是番外的番外的番外##

#有沒有琴出現的狐琴、蠱蝶

#快睡死了所以...下次再潤飾!(喂#




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終於出現了一絲亮光,他彷如睡了很久很久,終於要醒來了。

 

妖狐睜開眼的那一刻,想要起身,卻覺得全身的骨頭都散了,痠疼的不得了。

 

「啊!妖狐叔叔終於醒了啊!阿爸!」

 

似乎有誰打開了門,發現自己睜開了眼睛,然後用著可愛的聲音大喊著,碰碰咚咚的跑遠了。

 

天啊,頭好痛……就算是自己最喜歡的女孩子的聲音,但睡太久而昏沉的腦袋還是會為這樣響亮的聲響而傷神,原理與宿醉是相同的。

 

我閉著眼緩了緩,然後慢慢的坐起身,四處張望著。

 

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但是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忘了什麼東西。

 

他呆愣愣地看著透入明亮曦光的紙門,靈敏的耳朵聽見了許多人的腳步聲。

 

蟲鳴、樹葉摩擦、流水……人與妖。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捕捉什麼聲音,他只是自顧自的,無意識地聽著,試圖找到自己遺忘的東西。

 

然而卻是徒勞。

 

阿爸打開紙門,擔心的問我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有很多小姐姐也跟來,臉上跟爸是如出一轍的擔憂。

 

真是難得,小姊姊們通常可是避我如蛇蠍的呢!

 

我本該十分開心並且風流倜儻的應對兩句的,但是一開口,我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臉頰上滑過溫熱的水。

 

這是怎麼了?我……哭了?

 

我想勾起笑,想對著眼前難過的、悲傷的、不捨的眾人戲謔地說著嚇到了嗎?不過是嚇嚇你們的啦!

 

但我什麼都說不出來,喉嚨像是被狠狠掐住那樣,連吞嚥唾液都覺得疼痛。眼前霧濛濛的,想要看清楚,卻是一眨都是水珠。

 

突然,一抹白影從腦中閃過。他不知道那是什麼,只知道只銷那一瞬間的記憶,就能將他的心整個撕裂。

 

無計可施又不想繼續在眾人面前失態,他只好將臉埋在手掌中,無聲地哭得聲嘶力竭。

 

阿爸見狀嘆了口氣,讓姑姑留下來照顧妖狐,然後帶著大家離開妖狐的房間。

 

無論如何,醒來了就好。

 

 

 

 

阿爸離開了妖狐的房間,並打發了大家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後,孤身一人來到了巫蠱師的房間。

 

「巫蠱師。」

 

他沒有敲門,只是站在門口,溫和的呼喚了一聲。

 

沉靜了一會兒後,門被慢慢地拉開,修煉出俊朗人形的巫蠱師警戒的看著眼前的陰陽師,手中是早就準備好的蠱毒。

 

「不要這麼緊張,我是來謝謝你的。如果不是你將小蝴蝶帶出來,妖狐會一直睡下去的。」

 

阿爸對他溫和的笑了笑,然後看向陰暗的屋內。被唯一從門口投射進去的光芒包圍著,睡得安穩的小女孩,少了分昔日的純真,唇角上揚的弧度卻還是那樣令人覺得可愛。

 

「小蝴蝶就交給你了,我覺得,她並不適合與妖狐見面。」

 

看著眼前陰陽師誠懇的模樣,像是全心全意擔心著蝴蝶精那樣。他握緊了拳,告誡自己絕對不能輕易相信,這個人太聰慧,天生的狐狸性子,狡猾得只要你露出一點破綻,他就能將你吃乾抹淨。

 

「妖狐終究是我的主力之一,沒有他,我會很困擾的。」

 

阿爸當然也清楚眼前的人那明顯的警戒,他攤攤手,紙扇展開,遮住下半臉而一雙眼瞇起,那模樣更像狐狸了。

 

「巫蠱師阿,你也覺得屈居在我之下很不甘心的吧?我允許你帶著小蝴蝶離開喔。」

 

果然……嗎。

 

巫蠱師抿著唇,想著若是臨時離開了這個陰陽師的身旁,自己一介小妖,帶著一個休眠中的小妖,那安全度究竟與生吞奪命蠱有哪些差異。

 

突然間,他想到了一個很喜歡蟲子、植物組的女陰陽師。如果去投靠她的話,就會安全很多……。

 

蝴蝶精在這個寮里就是一個不安定性的炸彈,隨時可能觸動敏感的妖狐。

 

於是為了不讓蝴蝶精陷入危險,巫蠱師答應了,當晚就抱著還在藉由休眠來恢復自己損傷的小女孩,帶著幾籮筐的蟲子走了。

 

然後妖狐,當晚一夜無夢後,隔天什麼都沒事了,開朗歡樂如同昔日的煩人、黏小姊姊。

 

一切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又回到了以前主力是妖狐的日常。

 

螢草曾忍不住的私下問他是否還記得妖琴師。

 

然而妖狐卻只是回以一個疑惑的笑容。

 

「嗯?妖琴師?螢草妹妹,小生不知道這位是誰呢?是阿爸新請來的式神嗎?」


《蠱蝶》飼蝶01

感謝  @暮兮 大大的梗!嚶嚶嚶讓我靈感泉湧!

#OOC是我的,人物屬於他們自己!



故事要從這裡開始說起......


他本是面目醜陋的妖怪,以養蠱為樂,居於夢境的深處,疼愛著他的"孩子"們。


「嘻嘻嘻!小傢伙們今天還是吃得這麼香。」


時光流逝,他連自己什麼時候開始能化成人型也不記得了,只知道有些母蠱在他化成人型時會更興奮,所以他才多費力氣保持那樣壯碩男子的姿態。


「今天有一批繭要孵化了......」


餵飽了甕裡的蟲子們,他背起空的甕,踏著輕快的步伐,來到他放著培育蟲繭的山洞。


「嗯、嗯!都是很健康的孩子呢,嘻嘻嘻,真好、真好。」


一個一個的將幼蟲小心翼翼的放入背上的甕中,他來到最後一個,足足有他半身高的大甕前。


這個在野外撿到的、被遺棄的蟲蛹一直都比其他的大,品種也是令人看不出,不知道會孵化出怎樣的孩子呢?啊啊,好令人期待啊!


他掛著詭異的笑容,伸出手去揭開甕的封口,探頭一看──傻了。


甕底坐著一個小小的孩子,有著漂亮斑斕的翅膀,穿著華麗的和服,白白嫩嫩的很是可愛。


蝴蝶,是一隻蝴蝶?


他們這個族群以飼養蟲子為樂,他也從小就知曉他們這個族群對蝴蝶精有多大的執念。但他不想傷害任何一隻蟲,他覺得蟲子們都是需要被呵護的,而並不是可以用來搶奪的存在。


所以縱使他也嚮往著蝴蝶精,卻只要遠遠的看見那些可愛的孩子們,就會調頭離開,免得嚇著那些嬌嫩的孩子們。


結果,他無意間撿到的蛹,卻是蝴蝶的蛹?!


他突然覺得彷如被山童敲到,或是被孟婆砸了下,頭昏又說不出話,只能傻傻地看著甕底的女孩,直到女孩朝著他揮著小手,像是求抱。


他覺得左胸口好像被酒吞童子的鬼葫蘆呸了一口,一瞬間有點喘不過氣。


好可愛──這是什麼!!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孩子!


「妳餓了嗎?」


雖然內心有千言萬語,但他所表現出來的卻是一臉面癱,輕輕鬆鬆的就將女孩從甕底抱了出來,感覺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他覺得把這女孩放進去幼蟲甕裡可能不太適當──不是幼蟲被壓死,就是這女孩會被悶死──所以他將女孩放在肩頭上,揪住她一隻小腳預防她掉下去。


「......餓......」


才剛讓她坐好,他就聽見那一聲細細軟軟的聲音,聽起來像是童男童女的羽毛搔在心口,癢癢的,卻是那樣柔軟。


他不自在的抿了抿唇,思考了一下他平常餵給小傢伙們的食物,然後再看看她純真的模樣,頓時苦惱了起來。


「那......妳要吃什麼?」


於是,他飼養小蝴蝶的生活,就此展開。


《夜青》君可知否孑然一身難成紅妝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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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重OOC,捏他滿滿,這些屬於我,人物還是屬於他們自己



小小的他不懂,為什麼眼下的紅痕會使他被村民畏忌。

 

母親早逝,父親也不知去處,年幼的他被寺廟的老和尚收養。他自懂事開始便潛心向佛,卻依舊收到四周人與前來參拜之人的疏遠眼神。

 

「師父,為什麼大家都這麼不喜歡我呢?」

 

再一次被附近孩子扔石子,砸傷了額頭的青坊主難過的窩在老和尚的懷中,哭哭啼啼地詢問。而老和尚用覆滿老繭的大手摸上他一頭白髮,溫柔的安撫著這個哭泣的小孩。

 

「萬象非實,萬象若夢,萬象乃虛。」

 

「孩子,入我佛門,潛心向善,知我所知,得我所得,無欲無求。戒嗔戒癡,避色避貪,方得極樂。」

 

如古鐘般低啞的嗓音緩慢地說著,他眨著迷茫的雙眼看向老和尚,心,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師父,我知道了。」

 

他吸吸鼻子,抱了下老和尚,然後便碰碰跳跳的出去打掃院子了。

 

老和尚看著那奔騰而出的孩子,嘆了口氣。那雙染了淚水的雙眼襯上眼下的妖紋,艷麗無雙。年紀稚幼,卻已經能見驚世美顏,如那未綻的空谷幽蘭,嬌嫩脆弱。惹人欺負還算好事,要是……。

 

唉,他活了這麼長的歲月,自是知曉並非所有妖都是需要被消滅的惡。但是世人沉迷紅塵,執意相信自己眼前之物,崇尚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主義。他欲度人,人卻不願,他也是無可奈何。

 

只願這孩子,能平安順遂的順利走上正道。

 

佝僂的身子跪在佛前,平穩的經文伴隨木魚聲。那其中包含的,是一個老者,不是師父、不是高僧,而是以父親那樣的身分,對孩子的期許。

 

而青坊主在院子中,小小的手抹乾了淚水,通紅了眼眶反而更顯眉目如詩如畫,幸虧這深山老林中的老寺,來參拜的無非都是見老和尚的信徒,並不會有人無禮的瞎逛到其他區域,這樣攝人心神的美貌才沒有被旁人瞧了去。

 

他正一個人慢慢參悟著老和尚跟他說的話,小臉有點煩惱的皺著,手下的動作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怠慢,很快就將落葉掃成了一堆一堆的。

 

「呼。掃好了,接著還要撿些柴,這樣今天的工作就完成了。」

 

他乖巧的將掃把放回原位,然後便在四周不遠的樹林中撿取乾柴。

 

「喂!」

 

當他快撿好的時候,身後有道很兇的呼喚聲,他嚇了一跳,差點將手下的柴扔了。

 

覺得對方來意不善,他慢慢的轉過身,眼中帶著警戒,卻不料看見的是一個很美的青年,只是衣衫不整,臉上的表情很兇,頭上有一雙尖角,一副來者不善的模樣。

 

但是他漂亮的一頭紅髮上沾滿了樹葉泥土,糾纏在一起,而且在兩人的沉默中,他的肚子發出了抗議的響亮聲音。原本還畏忌著這突然出現的妖,青坊主抿緊的唇瓣因此而噴了聲笑,隨後便止不住嗤嗤的笑了起來。

 

夜叉迷路了很久,又餓又累的,還因為不熟山況摔了好幾次,早已經是精疲力盡,好不容易看到了有間寺廟,想著一定會有人才走過來,卻不料只看到了一個長頭髮遮住自己臉的小屁孩,還不怕死的笑著自己。

 

「你──!」

 

他憤怒的伸出手,本想將他抓起來,填填自己餓了許久的肚皮,卻不料那人先行抬起了頭。

 

霎那間,儼然新雨後微曦照山嵐,空谷萬般翠色,唯有一枝山茶,含羞待綻。

 

明明是脆弱無能的小孩,卻不像他之前見過的所有孩子,髒兮兮又哭哭啼啼的,麻煩又吵死人,與其抓來吃,不如直接捏死省事。

 

他白嫩的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睛大而圓,閃亮亮的,盈滿純潔與無知,明明是這個一副蓮般的面容,眼下的紅紋卻硬生生給他清純的臉添上了一分妖魅。而且仔細一聞,似乎還帶著一點妖氣。

 

混血?

 

本大爺還來不及看清楚,那孩子就不怕死的湊過來,一手費力的抱住一大綑枯枝,努力空出來的另一手則握住了本大爺的手拉著走。

 

也許是因為他太沒有威脅性,也或許是那雙小手太嫩、太暖,才讓我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扭斷他的手。

 

「你餓了嗎?廚房還有一點吃的,可以分給你。」

 

那糯糯的聲音莫名的令人討厭不起來。於是乖乖被拉到廚房,勉強吃了兩個乾巴巴饅頭的夜叉,在實在忍不住時才站起身,揉亂的小青坊主的頭髮。恢復了一些體力的他轉身就走,進山中抓些獵物來填飽自己的肚子。

 

不是沒見到那孩子失落的眼神,但他真的太餓了,那孩子又香噴噴的,為了不吃掉好不容易找到的,有點有趣的傢伙,他只好趕緊離開去找食物。

 

這就是他倆第一次相遇,短暫而帶著一點荒唐。

 

從今爾後,兩人常常見面,小青坊主做著挑水、撿柴這類的雜物,而夜叉就在一旁看著,偶爾心情好會幫上一點忙。

 

難得有老和尚之外的人會親近他,所以青坊主很開心,每次都巴不得與夜叉能多相處一點、再多一點時間可以在一起,就算自己可能會必須累一點、多擠出一點時間,去完成剩餘的日行任務,他也覺得這樣是值得的。

 

夜叉也難得遇見這樣不怕他的人,覺得挺新鮮,也就留了下來陪著他,想看看這樣一個特別的混血孩子,到底會成長成怎樣的人或妖。

 

平穩的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不知不覺間,青坊主受夜叉的渲染,變得堅強;而夜叉也因青坊主,不知不覺變得有耐性,溫和了許多。

 

「夜叉,明天開始,我每個星期要下山一趟,去替人消災解厄。」青坊主一邊掃著落葉,一邊開心的與夜叉分享每一件事情。

 

如今的青坊主已是少年之姿,頑皮的性子收斂許多,卻還是十分愛笑。清秀的臉龐掛著笑靨,就像冬日之陽,和煦而令人眷戀。現在的他已經可以不去在意那些投射在他身上不善或是帶著惡意的眼光,只是一心一意想要繼承老和尚的衣缽,鎮守這一方山水的安寧。

 

夜叉躺在樹上,心不在焉似的哼了聲。人類是醜陋而險惡,像你這樣的尤物,下山還不被吃了?

 

「明天就是第一天,我真期待。」

 

沒注意夜叉的不耐,青坊主依舊吱吱喳喳的假設著可能發生的事情,夜叉不置可否的恩聲回應,然後跳下樹,拉著人往森林裡走。

 

「那走吧,去抓魚!」

 

「我地還沒掃好呢!」

 

「回來再掃。」

 

青坊主無奈的看著捉著自己的冰涼大手,笑嘻嘻地也就跟著去了。這些日子中,他沒少被偷帶入山中玩,終究是孩子心性,本就貪玩。有幾次回到寺廟中時,老和尚都用高深莫測的眼神看得他心虛,但老和尚終究沒有說什麼,只是摸摸他的頭,說了句隨緣。

 

他不懂老和尚眼中那些複雜的思緒,而目前也沒有發生什麼,所以他也就繼續這樣平穩的生活。

 

真希望這樣的生活可以一直持續下去。青坊主笑著反握住那雙比他大上許多的手,與之並肩而行。

 

年少無知,最是安詳時光。




比起青坊主成熟寡言的形象,我更覺得還是人類、還沒有接觸那些現實前的青坊主當是純真而可愛的,他應當有個快樂的童年,這樣接下來的現實才能讓他更痛(欸##


昏昏欲睡的時候打的.......有機會在潤飾一次吧(喂#


《梗》單方面的認知。

#神經病系列

#記錄個梗

#原創


1.《你熟識我,而我卻並不認識你》



親手把自己殺掉,再重新塑造一個新的我。


「哈囉你好,初次見面。」


微笑著看著眼前專注看著我的,感覺很溫柔的人,我對他揮了揮手。


「什......你在說什麼?!我是你的戀人啊!為什麼......怎麼又來了......」


眼前的人一瞬間崩潰的樣子,令我不知所措。心口霎那間有點莫名的疼痛,但我卻無法理解那痛處從何而來。


什麼戀人啊?我根本──


不認識你。


梗就是不完整的小故事w有機率會心血來潮把他打完整──阿最近好忙QWQ好多文卡坑了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