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罪櫻

我的文章,大多為我的摯友所寫。
突然好想開車#

《死於憂患,生於安康》

#黑白童子
#ooc與依照傳記衍生的私設多多多w
#啊我的文筆大概已經是幼稚園了(哭


白童子從小就是個善良的人。他對小動物、植物,所有一切都很憐惜又疼愛。


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當時因久旱,村子要選出一個孩子去祭祀,他毫不猶豫就站起身了。


他為能犧牲感到榮幸,他的父母哭著誇讚他。爸爸、媽媽,與哥哥姊姊都很開心,他們一邊慶幸不必獻出自己家的人,一邊譏笑著白童子。


『哈哈,那個白童子,真是夠傻的,還說著這就是幸福,真是噁心。


啊啊,噁心的是你們。


心中總是只有自己與利益的你們,怎能與他相比。


但是白童子啊,我不能失去你。


這世界太可怕、太黑暗,唯一純潔光明的只剩你了,被獻祭給山神什麼的,怎麼可能會是你要承受的呢?


那種角色,應該是我這種不被在乎的人該擔當的。


於是之後我一直想著該怎麼救你,卻始終沒有計畫。直到聽見爸爸們的談話,得知了他們的計劃與執行的日期,我趕在你被祭祀前,先跑了到了所謂山神的所在地。


「山神啊!我是村民獻上的祭品,請您收下我的靈魂,替村子降下甘霖吧!」


從山洞泛出令人渾身不舒服的氣息,不出所料的,現身的根本不是什麼山神,而是醜陋的妖怪。


他的面容恐怖嚇人,但我不害怕。這有什麼好恐懼的呢,白童子,若是為了保護你,不管要付出怎樣代價我都在所不惜。


但是,被吃掉靈魂還是好痛啊。


雖然爸爸老是要我像兄姊一樣,堅強一點。但是這種時候,哭了也不會被責罵的吧。


真的,忍不住啊……



隔天,白童子被餵下了催眠藥,抱到山神祭壇前時,人們看見了黑童子的屍體。


黑童子的父母哭喊嘶吼著,心中卻是暗罵著。他們從不在意這個沒有特別才能的小兒子,但是這樣死在這裡,不就會被人發現他們沒有注意著他的事情了嗎。


所以他們演了場戲,說著昨天孩子還在,今日出門便不見了,想說急著跟著村民上來,回去再尋孩子,卻是這樣的下場,這定是山神旨意,是他們遲遲沒有獻上祭品的懲罰。


村民純樸,被那聲淚俱下的哭訴迷了心竅,便也催著白童子的父母將白童子獻上。


白童子的父母雖心疼不甘,卻也敵不過村民眾口悠悠,只好含淚將孩子獻上,爾後隨村民下山。


而白童子並未被所謂山神吞噬,剛吃飽的山神在祭壇深處正消化著呢,壓根沒有出去看那些凡人的動靜。


藥效退散,他昏沉沉的醒來時,看見的就是鬼使前來,要帶沉睡不醒的黑童子到地府。


那高帽幡旗與鎖鏈,彰顯了來人的身分。白童子也不顧體力尚未恢復,哭喊著上前抱住了那鬼使的腿。


「不准帶他走!去冥府的人不應該是黑童子,應該是我才對!」


那鬼使愣了下,沒想過這孩子居然能看見自己。


也許是有緣吧,難得的,他耐著性子解釋。


「這孩子的靈魂已經被妖怪吞噬了,他醒不過來了,只有死路一條。」


雖然還有極為淺薄的呼吸,但是失去了靈魂的這孩子又能撐多久呢?不過是一瞬之間,他便會死去。


但眼前的孩子不死心,「那、那我把我的靈魂分一半給他吧!」


「……雖然這樣可以維持他自己的意識,但他的精神會變得很不穩定。」他猶豫地說著試圖勸導,頓了一會後又補了一句:

「而且這樣的話,你們都活不了,這樣你也願意嗎?」


「我願意!」


那孩子絲毫沒有猶豫,明亮的眼中是一派純潔無邪。


令人,無法拒絕。


無奈,他只好嘆口氣,對他招了招手。


「那你們跟我來吧,看來冥界又要多一對新的鬼使了。」


那孩子開心的跟了上來,我卻感覺到懷中沉靜的孩子動了一下。


是好是壞呢?唉!端看因果輪迴了。



果不其然,接收了白童子一半靈魂的黑童子變得靜默不言,情緒也是極為不穩定。


白童子鍥而不捨的陪伴著他,只願他哪天能恢復。


殊不知,黑童子醒來那刻,看著眼前的好友與身旁的鬼使,心,痛不欲生。

為什麼?為什麼?


自己終究沒有幫上忙,他什麼都做不到。


得知了自己是白童子用一半的靈魂喚回的,他幾乎覺得自己難過得像是要再死一次了。


自己不僅沒有幫上忙,甚至還…….!


他非常內疚,所以在判官告知他們將要成為實習鬼使時,他下定了決心。


如果生前不能幫到白童子的忙,至少在死後……他想盡力幫忙,幫忙這個總是陪在自己身旁的人。


至死不渝。



之後過了很久,他們兩人在黑白鬼使的教導下,在成長為青年模樣時,終於出師,成為新一任鬼使。


黑童子也在白童子的努力,與鬼使黑白的幫助下,漸漸將不屬於他的靈魂做了統整,至少能日常對答了,情緒也穩了許多。


在這段日子哩,白童子的犧牲欲自始至終未減反增,每每讓黑童子十分頭痛。


「白童子,我說……下次有爆走的靈魂,你能不能別總是想著玉石共焚?」


替白童子包紮著被擦傷的手臂。明明自己為了保護白童子受了更重的傷,但他掩飾得很好,沒被發現,甚至還能訓斥對方。


明明知道那怨魂已經狂暴,還試圖用靠近好好談,這種善良的鬼使大概只有白童子一人了。黑童子在心中默默唸著。


「每個靈魂都有被救贖的機會嘛……而且我不上前的話,就是黑童子要上前了,萬一你受傷怎麼辦?」


不怎麼辦,只要為了保護你,什麼都沒關係。


他知道如果說出口,白童子會有怎樣的反應,所以他很聰明的閉嘴,給傷口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好了,走吧,勾魂去。」



「不……不!!!」


這次他們去勾魂,遇上了一個強大的怨鬼,白童子本自願留下,讓黑童子趕緊去通知地府,打算兩人一起走的黑童子拉住了差一點被怨鬼攻擊的白童子,舉起鐮刀就衝上前。


看來他們是無法全身而退了。他看著已經鎖定他們兩的怨鬼,苦笑。


「白童子,快去通知閻魔大人。」


語畢,他衝了出去。他揮砍鐮刀的技術已經算是非常熟練,卻還是稍嫌不足。所以雖然也在怨鬼身上造成了許多傷口,但還是不敵的黑童子最終滿身是傷的被巨大的鬼手抓住,嘔出了一口鮮血。


一切只在頃刻之間,卻恍若隔世。


「白童子,你還楞著做什麼……快去通知前輩們!」


回頭卻見同伴愣愣的,他眉頭一皺,怕怨魂襲擊對方,便怒吼出聲催促。


「黑童子……」


白童子泫然欲泣。他幫不上忙,什麼都幫不上。


「不要管我了,我不會有事的,你快去!否則我們都別想走了!」


黑童子突然低低笑起,掙開了鬼手,又舉起鐮刀一陣連砍。


「白童子,我在這裡等你,你可要快點!」


看著那浴血奮戰的背影,白童子終於不再猶豫,快速的開啟通道,去通知判官、閻魔與兩位前輩。


待他與兩位前輩趕到時,黑童子以鐮刀撐地,半跪在地上,已是再無招架之力。鬼使白連忙與鬼使黑聯合,一場收割一記封印,將惡鬼收服。


白童子連忙跑了過去,著急的想關心黑童子的傷勢,卻來不及觸碰到對方,胸口便傳來一陣刻骨銘心的疼痛。


那疼痛彷若粉身碎骨,靈魂毀裂,使他腳步踉蹌,摔倒在地。


鬼使白上前扶起了他,鬼使黑發現黑童子一動也不動,上前關心,卻在指尖剛觸及之時,那身體軟軟的倒了下去。


霎時,白童子淚流滿面。


疼,幾乎想要哭吼到聲嘶力竭的疼。那是另一半靈魂毀滅的痛苦,他幾乎能夠感受到當初,黑童子被吞噬靈魂的苦痛。


「黑童子!黑童子!!」


他跌跌撞撞的跑到黑童子身旁,那人閉著眼,半點聲息都沒有了。


鬼使黑難得的瞥過了頭,聲音有點哽咽。


「來遲了一步啊......」


不會的、不會的……怎麼會這樣。


他哭喊嘶吼著,他再把一半的靈魂給他!不、全部都給他!


鬼使白抓住怒吼著的他的肩膀,解釋著已經接收過一次他靈魂的黑童子,不可能再接收一次。因為那終究不是屬於他的,第二次承受另一人的靈魂……這次造成的後果不只是精神不穩定了,可能是終年瘋癲,再無清醒之日。


更別說可能你連自己都維持不住了。


白童子聽聞,靜了下來。他抱著黑童子,久久不言。


鬼使黑白看了很是不捨,卻也無法逆轉這樣的事情。


後來兩人強制將已經呆傻了的白童子與黑童子的屍身帶回地府,閻魔勒令白童子要讓黑童子埋葬,因為他已經不可能再醒過來了,乖巧的白童子難得沒有聽話,揹著黑童子的屍身就跑。


閻魔沒有讓人去追,因為她知曉,跑啊跑,再怎麼跑,白童子也是跑不掉天道輪迴。


生死自有天道注定。


白童子跑回了當初的村莊,那裡人事已非,再無半點當年模樣。他們倆的犧牲沒有帶來甘霖,乾旱逼走了稍微富有些的村民、逼死了無力離開的人。


而無力離開的人,包括了他的父母親。


這時他才明瞭,自己沒有理由的犧牲欲是多麼的好笑。


他一心一意想為村莊犧牲,卻不料那所謂山神都是一場騙局。他全心全意想要幫助黑童子,但是到頭來,卻都是對方在暗中保護他。


他終究還是過得太幸福、太平穩了,以至於他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


人啊,為什麼總是在失去的時候才能了解一切呢?


是他自己,太過自以為是了。


「黑童子……黑童子……」


我本來以為我們能永遠在一起的啊,我以為我們可以當永遠的好搭檔的啊……


「我還沒有跟你說,我喜歡你啊……」



他將黑童子埋在一片楓樹林中,那是最初他們在帶去見前輩們時,他撿拾楓葉的地方。


「我將你埋在最美、最壯盛的一棵楓樹下喔……」


一滴一滴的透明水珠落下,他白皙的雙手沾滿了泥沙,但他不管,兀自將土覆好,然後將黑童子的鐮刀插在一旁,用靈力穩固住。除了他,誰也別想拔起。


「若還有來生……」


若還有來生,我們還是不要相識了吧。


你當你的平凡幽魂,過奈何橋、喝孟婆湯。


我當我的白色鬼使,收割生命、引渡亡魂。


再別有交集。



之後,冥府著名的善良鬼使變得心狠手辣,不再多管閒事,冷冷清清的像是遇上鬼使黑前的鬼使白。


看著兩個孩子長大的兩位鬼使與閻魔判官又何嘗不難過,但是他們也知道,這是不可違背的六道輪迴,饒是身為神祇的閻魔也不可違背。


直到那一天──


「白童子,這個魂麻煩你了,有點急。」


白童子靜靜地點頭收下任務,被父親打死的小孩,多平凡。他沒多注意的前去一看,卻是在見到那靈魂時驚紅了眼眶。


雪白的長髮、琥珀色的眼睛,熟悉的臉龐上一片迷茫。


見那孩子呆呆地看著他,稚嫩的聲線有點嘶啞。


「我有一個心願……雖然模糊不清,但,看著你,我好像想起了什麼。」


「……那,你要跟我走嗎?」


那天,雨季剛過,旭陽初綻。


而我們,還有千百個這樣晴天。




──對不起啊,黑童子。要跟你再無交集什麼的,我果然還是做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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